簇硫

迦勒底证婚人

有没有也要高考了的朋友!!!
我好紧张!!!
我想疯狂祝福你们!!!!

【旧莫旧剑】祝你生日快乐

迟了八百年的莫德雷德生贺
旧剑旧莫设定,亲情向,旧莫单箭头暗示有,ooc注意

莫德雷德十七岁,最难管教的年纪,和父亲亚瑟·潘德拉贡住在同一间公寓里,父子关系很糟糕,连吃饭都不在一张桌子上。
他软硬不吃,脾气倔得得像烤了三天三夜的硬牛皮,温言细语或是严词责骂都完美地被他净化器一般的耳朵给过滤,只等着时机不甘示弱地讥讽回去。亚瑟拿他没办法,莫德雷德整个人尖锐得犹如常年生长在沙漠里的仙人掌,谁挨过去都是一手的刺。他心肠不坏,只是外边隔着一层密不透风的墙。
学校里他常常独来独往,不多和人家说上一句话,仿佛最冷酷无情的一抹影子,只是作为影子他又太过耀眼——他的金发,他碧绿的眼睛和他父亲如出一辙的脸便让他生来是不能够只做影子的。女孩子们追捧他,全给他厌恶地挡了回去。
莫德雷德也不算是形影单只一个人,他有个谈得来的朋友,叫加拉哈德。加拉哈德老好人一个,奈何发型奇异,左眼常年藏在刘海之下,露出的那只眼睛亮晶晶得仿佛爱神抛出去的金苹果,锐利得不似常人,是最像不良少年的优等生,宛如知心哥哥一般的存在。
两个人原本除了同班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谁能想到命运之神如此喜爱作弄人,这两个十来岁的少年因为和自家老爸的矛盾而成了朋友,莫德雷德在亚瑟面前一个彻头彻尾的毛头臭小子,想尽办法制造麻烦好让亚瑟头疼,只不过这招近年来不如从前见效,本人正因此发愁;而加拉哈德只有在提起老爸时才会难得骂出脏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恨铁不成钢。他太早熟,对于父亲不节制的私生活充满了抵触——或许他早已明白这是大人世界里无可避免的阴暗地带,钱、性、虐夺,然而加拉哈德是破泥而出的莲花,是受到赞颂与祝福的高洁贤者,欲望于他看来如同雨天粘稠的泥土,阴暗而肮脏,他无法接受。

莫德雷德和加拉哈德搞聚会,咬了一口炸鸡翅,瓶子里深色的液体滋滋地炸着泡,他说:"你爸对你可真好。"
加拉哈德习以为常,自顾自地品尝手里的冰淇淋并不接话。莫德雷德总是这么说,好像亚瑟就有虐待他似的。不过不可置否的是兰斯洛特的确从来不会在物质上亏待儿子,从表面看他尽职尽责,宛如一个完美父亲——要是减少夜不归宿的次数,再把手机通讯录里多得数不清的女人的名字删掉几个的话。
"操,我说真的,虽然兰斯洛特也不算什么好东西,但他起码乐意跟着你跑。"莫德雷德继续说,他把骨头咬得咔嚓作响,眼神飘飘忽忽撇向窗外,那儿正有一对父子牵着手过马路,他的绿眼睛忽然就黯淡了下来,像是被收进了匣子的绿宝石,永远不见天日,"比起来我爸——唉,算了算了。"
他不愿意在加拉哈德面前过多地谈论亚瑟,好像只要对方知道他不喜欢父亲就已足够。亚瑟曾经是他的梦,是他幼年的憧憬和愿望,哪怕母亲摩根无数次在他面前诋辱亚瑟、像个神经质的怨妇一般咒骂他的生父,他仍旧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绿眼睛男人产生了爱。摩根第一次拿出亚瑟的照片,染成红色的指甲仿佛一把利刃,将照片上男人的脸捏得扭曲变形,唯独那双眼睛还是透亮的,藏着永不熄灭的火。她说,看好了,这是亚瑟·潘德拉贡,你的父亲,你那虚伪的该死的爸爸。
他不敢说话,在盛怒的母亲面前他无法说出自己对于父亲所抱有的并非恨而是爱。血缘无法骗人,就算他是为复仇而生,他仍旧爱上了父亲——他爱他,宛如虔诚的骑士仰慕他侍奉的国王。亚瑟是一抹纯白的剪影,和他灰暗的童年里灰暗的一切都不一样,莫德雷德自小浑身带刺,在那样的母亲的影响下没有人会正常,可是他愿意收敛所有的叛逆去迎接他,他唯一挚爱的父亲,他的亚瑟·潘德拉贡。
然而他童话般美好的——幻想,却在如愿以偿地见着了亚瑟以后破灭。头一回相见那天莫德雷德紧张极了,他被告知往后他将与亚瑟一起生活,摩根在放出这个惊天消息以后抛下孩子不见了踪影,把年幼的莫德雷德——复仇利器,安排在了她痛恨的弟弟的身边。莫德雷德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金发,揪着衣角等人,难得显出些害羞,随着店门被推开的铃声抬起了头,眼睛里是期许和惴惴不安。
然后他看见了亚瑟。
那张脸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鲜艳,却不是笑着的。亚瑟额角渗出汗珠,带着还属于少年人的局促,也许还有些伤人的抵触。莫德雷德善于察言观色,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父亲复杂的小情绪,于是他崩溃了,总算明白自己是个不受人欢迎的孩子,他太过突兀,仿佛河流里一块突出的巨岩,把亚瑟原本顺流而下的人生生生地卡在了半路。他在脑子里构想了无数次的、父亲温暖坚定的拥抱不会到来——永远不会,他从头到尾只是一个小丑,怀揣着一厢情愿的爱与被强行灌入的恨。他为了亚瑟夜夜辗转反侧,谁知亚瑟根本就不想要他。
莫德雷德开始每晚做梦,梦魇纠缠他,仿佛枯死的老树上阴魂不散的藤蔓扼住他的脖颈,他梦见自己站在弥漫着血腥味的卡姆兰上绝望地流泪,用乞求的嗓音朝亚瑟大喊:父亲,你看看我啊,你看我一眼啊!
亚瑟没有回应,他甚至不回过头看他一眼,背影逆着光,仿佛即将升入天堂的圣使,不食人间烟火,对他无视得彻底。那冰冷的态度组成一把尖刀,把他的心脏扎得遍体鳞伤,他太痛了,那痛自灵魂深处升起,足以叫人理智尽失。
莫德雷德害怕母亲的报复会成真,另一方面又隐隐期待着那可怕的预言成为现实——莫德雷德,我的好孩子,你会毁了他的,是吗?莫德雷德想,如果毁灭他的人是我,如果是我的话,那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每天都会和他那个病态的母亲一样,长时间地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盯着那双布满血丝的、连形状都和父亲一模一样的绿眼睛,眼神怨毒又迷恋,像淬着毒的一个吻,嘴里无声地念着如同诅咒一般的话:亚瑟·潘德拉贡,我恨你。
莫德雷德喜欢连名带姓地喊亚瑟,却讨厌别人用他的姓来称呼他——喂,潘德拉贡——别这样喊我!那会让他暴躁,虽说他的脾气原本就不大好,可潘德拉贡是真正引爆他的一个词,让他成汽油桶成了真正的炸药。他从来只称自己莫德雷德,好像他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没有可以依凭的一个家。事实的确如此,他被母亲抛弃,被父亲嫌恶。
他一直是个影子,哪怕他惹是生非、出言不逊,也没有得到应有的关注,亚瑟曾经试图教导他,只得到莫德雷德更加卖力兴奋的折腾。
莫德雷德不被爱、不被期望爱,混混沌沌地过完了十七年,到了十八岁的生日。他如往常一样逃出家门,像条夹着尾巴的弃犬,只不过今晚他喝了酒,一身醉醺醺的味道,手里还拽着一个半空的酒瓶。莫德雷德打算今晚回家,最后一次做一个还算有点良心的孩子。
他原先干坏事,可都只是小孩子式的恶作剧,而今天不一样,他过了今天就是十八岁,完全的成人。是时候终止我的痛苦了,莫德雷德心想,他猛地推开门,和寻常醉汉一样动作粗鲁,谁稀罕亚瑟谁去讨好吧,老子今晚要喝酒,以后还会去泡妞,在酒吧里说黄色笑话,大声告诉所有人老子是莫德雷德·潘德拉贡,狠狠地丢亚瑟的人——
所有报复性的、恶毒的想法,在看见通亮的室内和坐在沙发上傻乎乎的带着生日帽的父亲后,都烟消云散。
亚瑟·潘德拉贡,精明的亚瑟,头顶一支滑稽的纸帽,坐在沙发上挺直脊背的样子就像等着发考试答卷的高中生,他明显是在等儿子回来。原因显而易见,亚瑟乐意为莫德雷德庆生,否则也不会表现得如此紧张正式——或者说期待,甚至还体贴地拿马克笔在帽子上写" Happy birthday Mordred"
十七岁,不,十八岁的少年愣在门口,一时间酒醒了个透,手里的酒瓶藏也不是扔也不是,他似乎给吓傻了,他没想到亚瑟会等他。莫德雷德十来年头一回感觉到自己是个混球,把老爸一个人扔在家里不闻不问。屋内的亚瑟显然也注意到了他,当然还有他手里那个尴尬的酒瓶,好爸爸叹了口气,朝儿子走过来:"莫德雷德,你喝酒了。"
很平常的陈述句,可是浸染了苦痛与些许失落,啊,他在苦恼。莫德雷德想,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就发生在眼前,无所不能的潘德拉贡先生为了他而发出如此苦闷的声音,这真是太棒了。莫德雷德木木的,既不答话,也不反击,他只是站在那,如遭雷劈。
"你今年能待在家里,我很高兴。"亚瑟说,他笨拙地抬起手似乎想像个普通父亲那样揉揉儿子的脑袋,却又似乎想起莫德雷德对于他的靠近总是充满抵触,只好又不着痕迹地收了回去,"以前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会等你到半夜,也不见你的人。呃,我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够多在家里待一会。"
莫德雷德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从前他的每一个生日都是随便找了个地方凑合着过了一夜,第二天也再若无其事地回家,他以为亚瑟也不会在家,毕竟这是一个不被他所爱的孩子的出生之日,是亚瑟·潘德拉贡噩梦开始的那一天。这份羁绊纠缠着三个人,以他的诞生而始,哪怕一人死亡也不会终结。诅咒是从上辈子就流传下来的,摩根的恨意是焚烧大地的烈火,而他莫德雷德则是在焦黑的土地上开出的艳丽的毒花,根部浸泡着仇恨,却妄图吸取爱来生长。
他是不是真的得到过爱?亚瑟以前牵过他的手,那双大手掌心干燥温暖,握得那么紧,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保护,只觉得这是亚瑟对于他的禁锢。他一直都不信任我,一直在提防我,因为我是摩根的孩子。莫德雷德如此笃定,以致于忽视了亚瑟对他近乎纵容的宽容心。他爱亚瑟、他恨亚瑟、他不信任亚瑟,固执地认定亚瑟也同样仇视着他。
可是亚瑟说他一直在等他,这个冷漠的、无私的、残酷的、圣洁的父亲,如今用的是那样小心翼翼再小心翼翼的语气。也许这个孩子的确是出乎意料的产物,但是他接受了他,只是方式太过笨拙,他们一个不懂得爱、另一个不敢接受爱,于是一路背道而驰,好在直到事情不可挽回之前他及时地回头看了一眼,终于看见了站在他身后的、微笑的父亲。
莫德雷德双颊被酒精染得通红,眼睛却不带一丝醉意。啊,混账。他不知所措地抓了抓头发,小声嘀咕道:"先说好,这是因为我喝醉了。"
接着他向前跨了一大步,张开双臂,宛如第一次翱翔蓝天的雄鹰拥抱太阳,他抱住了亚瑟。
大的那个潘德拉贡回抱了他,带着令人想要落泪的温度,他听见父亲低声说:
"祝你生日快乐,我的孩子。"
END

我想吃肯○基的土豆泥和冰淇淋
我爱圆桌发自真心
旧莫什么落地,我想康康(瘫)

【伯爵天草】旧梦

*是最近推上很火的那个魔女集会的魔改
*ooc注意,没带脑子写的,请不要打我

爱德蒙在他漫长生命里的第一百二十个年头来到了东洋。
他原先以为这块大陆会比他的老家要舒适宜人,结果还是一样的乌烟瘴气,并没有像小说中描绘的那样是人间天堂——它狭窄、落后,并且正被战争纠缠得狼狈不堪,显而易见日本并不是他的桃源。
领略过这块土地上并不那么心旷神怡的景色后他大失所望,决定简单收拾一番便动身返回欧洲。如今他正坐在一所破烂的小酒居里品尝一顿简陋的东洋饭菜,嫌味道太过清淡,不是他喜欢的。
和酒居的老板闲谈几句之后他起身离开,一路上房屋破败,有黑烟歪歪扭扭地从废墟里升起,仿佛慵懒之人烟管里的烟雾腾升。
他撇起眉毛。
不是这过于泥泞的道路阻碍了他的脚步,尽管爱德蒙穿着很贵的风衣和擦得透亮的皮鞋,他也是不怎么在意这些的,实在是他面前的——一个孩子,让他不得不停下来,半弯下腰。
那个孩子头发乱糟糟地披散在肩头,乱,但是看得出柔软非常,他把自己蜷成一团,双手抱着膝盖,身上是已经破旧的和服,因为这个姿势而露出一小截伤痕累累的小腿。
孩子似乎没有注意到爱德蒙的到来,他只是漠然地环抱住自己,好像这样做就能够让他自己和这个世界隔绝。他是在害怕吗?爱德蒙想,百年的时光让他的思维变得也有些钝化,他早就不去揣度人的心思,到如今也只能猜个大概——这个小家伙,顶多七岁大,在战争里死了父母,一个人无依无靠,死里逃生到了这儿,却再也没有力气继续跑下去。
他问那个黑色头发的小孩:“你要跟我走吗?”
孩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是没有悲喜的淡漠,他还很小,手腕纤细,皮肤苍白,脸上伤痕交错,却意外的不哭不闹,他好像不怎么喜欢说话,或许是因为战乱磨砺了他,让他变得不近人情,也或许是爱德蒙奇特的异国长相让他心生防备,不过他没有表示拒绝,只是拉住了爱德蒙的衣角。
“我叫天草四郎。”他说。

从那一刻起爱德蒙便有心要将他养大,作为人来说他活了太久,已经快要忘记和真正的人类一起生活是怎么样的。在他早些年还常同人打交道的时候,那些记忆全都是不怎么美好的,不过他还没有和孩子生活过,因此他有些期待。人如果总是形影单只多少会感到孤独,爱德蒙不算人,但他也会孤独。

天草四郎和他一起回了法兰西,在那个年代,东方来的孩子算得上稀少,况且路上爱德蒙没有来得及给他准备合身的衣服,他就这么穿着一身沾了尘土和血液的、皱巴巴的和服,于是那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就对他议论纷纷。天草四郎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并不是所有法国人都和爱德蒙一样会讲日本话,但是他们古怪的表情和刻薄的语气让天草知道他们说的并不是什么好话,但他不在乎,一个死了父母的孩子不会在意别人的闲言碎语。
同样爱德蒙也懒得去管那些,他并不在乎天草四郎的感受,或者说他不懂得怎么去在乎他的感受,在人世间流浪了百年的怪物并没有学会如何去用寻常人的思维来考虑问题,比方说有人说天草四郎是个没爹没娘的小杂种,他也不会为他感到难过或是生气,爱德蒙自己也没爹没娘,他不明白这就是骂人的话,而且既然天草四郎本人都没有发表意见,那就是没关系对吧。

最后他们两个安身在了一个小镇,每天早上天草四郎都会对爱德蒙说早安,他开始学会很简单的一些法语了,可是他还是不会笑也不会哭,只和爱德蒙一个人说话。
到了第三年春天,他的头发长得很长,从原先的齐肩长到了腰侧,个子却并没有怎么长高,还是像他七岁那样又瘦又矮,一副经常被人欺负的可怜兮兮的样子。
爱德蒙觉得该叫他上学了,他给天草做好一切相关的手续,把他扔去了某所神学院,因为天草四郎喜欢那所学校,那是他头一回如此明确地表露自己的意愿——爱德蒙当然是不理解的,他不信神,他自己就是违背神旨的产物,但是他还是尊重了天草的意见。
于是他们相见的次数变成了一年四次,每次回来天草四郎就变得和原先不大一样,他开始会微笑,会主动找些话题来说,会早晚握着十字架做礼拜。只是他对着爱德蒙仍旧是用的恭恭敬敬的称呼“唐泰斯先生”。爱德蒙听着心里有些别扭,天草四郎已经开始长大了,和他的关系却依然不瘟不火。

到了天草四郎十六岁,他终于长高了一些,他似乎摆脱了幼时那些悲惨的记忆,长成了一个课业优秀招人喜欢的少年。天草四郎有一张不属于西方人的很漂亮的脸,头发拿缎带很认真地绑好,穿着很合身的西装校服,露出一截光溜溜的,肌肉紧绷的小腿。他习惯在圣诞节前夕回到爱德蒙在小镇上的家,和他的监护人一同待上一个月。
爱德蒙不过圣诞节,他什么节也不过,时间在他眼里没有流动的概念,每一天都是昨天的重复,因此没有哪一天于他来说是尤其特别的。他很久以前喜欢旅行,很快走遍了世界各地。他原先也想过要成家,可是遭到了现实无情的打击,于是他明白自己就得一个人待着。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喜欢上了烟草,那种刺激的滋味令他着迷。他是不会老也不会死的,对于其他食物除了尝试以外没有多大的兴趣,毕竟这不是维持他生命活动的必需品。
天草四郎对于圣诞节倒是热心非常,他忙里忙外,采购收拾烹饪一样不落。当他把最后一盘火鸡端上餐桌时爱德蒙叹了口气,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学会了这么多东西了。
语气像褒奖,有一点欣慰,但由于他的叹着气的缘故,听起来失落却占更多数。爱德蒙点燃他的香烟,猛地吸了一大口,一双金色的眼睛隔在烟雾后,仿佛蒙上雾霭,天草四郎盯着他,好像不明白似的眨了眨眼睛。
爱德蒙揉揉黑发少年的脑袋,做得不错。他好像只知道这样夸奖人,末了像是自言自语地补充道,要是哪一天我不在了你也可以照顾自己。
这话不是空穴来风,爱德蒙知道自己没法和人一起生活太久,那会暴露他的秘密——没有人能够十几年几十年一如既往地保持同一张脸。也没有人可以长时间不进食却保持身体状态良好。他以前吃过这种亏,那群人揪着他的头发喊人怪物,用刀片划破他的皮肤,鲜血流了出来,顺着皮肤纹路蜿蜿蜒蜒,像是山间小道沟壑纵横。
天草四郎低下头沉默,他从额发细碎的间隙中窥视爱德蒙的表情,其实他小的时候常这么做,只是爱德蒙不知道。黑发少年拿舌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小心翼翼地问,先生,您要离开吗?您要去哪?
爱德蒙看他这个样子,也明白这孩子终究是舍不得他的,心里难得生出一丝愧疚,他把烟掐灭,说,不走,我不走。
真的不走?天草四郎又问,他固执地揪住爱德蒙的衣角,像是最开始他们见面的时候那样,白发男人点点头,带着一种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宠溺又一次揉了揉天草的脑袋,少年的头发摸起来手感很好,和它的主人一样细腻柔软。
那天晚上他们久违地又睡在了一张床上,屋外冷风呼啸,窗子摇摇晃晃地发出呻吟,被窝靠近火炉,暖烘烘的像一个冬季的梦。天草四郎把蜡烛吹灭,很小声地问:“唐泰斯先生,您睡了吗?”
爱德蒙没有睡,他已经很久不睡觉了,但是他闭着眼睛不说话,装出一副入梦已久的样子,天草四郎悄悄凑近了他一点,低声说,愿主保佑您,先生。

等到天草四郎二十二岁毕业,就到了小镇上当神父,他有能力自己养活自己了,但是他还是没有搬出爱德蒙的房子,依旧每天和爱德蒙说先生早安,早晚都握着十字架做礼拜。
爱德蒙说,天草,你长大了。
他这话说得隐晦,意思就是他要准备离开,在他的计划里只包括了养大这个孩子,现在天草长大了,他也就要走了。
您别走。您要是走了,我就去找您。
天草四郎说,一副很着急的样子,我知道您有些不一样,但是没关系,我会守着您的。
原来天草四郎早就知道他的秘密了,爱德蒙惊愕,接着了然,这没什么不好,这个孩子一直对他很好,小时候他信任他,长大后也是如此,甚至于知晓了他这怪物的身份,依旧对他不离不弃。
于是爱德蒙就把他叫到跟前,和他说自己以前的故事:
“我第一次离开法国,在海上漂泊了整整三个月,船上什么吃的也没有,水是早就喝完了的,但是我没有一点所谓的饥饿感,船长手下那么多人,大半都死于饥饿,可是我没有,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我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再过了一个星期,连船长都撑不下去,可他依旧身体健壮,一双金色的眼睛充满生机。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水手爱德蒙·唐泰斯,他好几月没吃上一口食物,居然比他们任何人都要精神。
便有人说爱德蒙是个怪物,被恐惧和食欲压倒了理智的水手们按住了他,把他的双手拿绳子粗暴地捆好。掏出匕首对准他的手腕,割开一道血肉模糊的口子,那道伤口那么深,仿佛割到了心里,他疼得抿起了嘴唇。
看啊,水手们说,这个怪物的血居然也是红的。
没人敢喝他的血,好像流动在他身体里的不是鲜血而是致命的毒,鲜红包裹着深渊的黑,只要沾上一点,连灵魂也会被撕裂。
“他们——我曾经的好伙伴,把我绑起来丢进了大海。”爱德蒙说,他表情平静,像在阐述别人的故事。
他不老不死,不用吃饭不用睡眠,时间留给他的唯一痕迹就是记忆,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年年都这样过去,他也终于麻木,索性放弃了很多无意义的记忆,他在人群里穿梭,却总是找不到自己的归属地。
直到爱德蒙捡到了天草四郎,一个有着黑色头发的东洋孩子。天草的眼睛也是黑的,起先迷茫,随后坚定,不管他是懵懵懂懂的孩童,还是长大成了温润的青年,他都一直跟着爱德蒙,脚踩着他的影子,就这么跟了一辈子。

几十年后,天草四郎也终于老得不能再动了,他躺在床上,颤抖着嘴唇轻轻开口。
爱德蒙蹲在他身边,指尖摩挲着他粗糙干燥的手掌,忽然记起很多年前的某个圣诞节的夜晚,那时候天草四郎十六岁,难得一次撒娇,以为他睡着了,就在他耳朵边上慢悠悠地说着话。
愿主保佑您,先生。
那把声音和耳边的这把重合在一起,好像事情就发生在昨天。
“我用了我的一辈子来侍奉上帝,为的就是让您能够安心前往天堂,爱德蒙先生,您是特别的,如果哪天您离开了这个世界,您也不会因为您的特别而孤单一人。”
原来如此。
天草四郎用一生营造一个纯白的世界,足以让爱德蒙能够继续在其中做完他的梦。
不死的怪物闭上眼睛,他不去看当年他捡来的孩子如今已经干枯的皮囊,只是低下头轻轻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那样轻,好像怕弄醒了他一般。
END

感谢阅读!
xjb乱改,没有魔女,也不是可爱的童话风,(是我在发疯x)其实这个梗更适合把伯爵写成被抚养的孩子吧毕竟体型差真的很萌x但是想了好久觉得天草不是那种会满世界乱跑的类型,就私心弄成这样的设定了,嗯(遁走)

【闪恩】温柔色彩

*伊修塔尔转世设定
*是流水账

伊修塔尔九岁的时候第一次梦见了那个人。

他的面孔在梦境里模糊不清,像是逆着光,但是她记得他有一头新绿的长发,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袍,走起路来是很自由自在的样子。

她第一次梦到他的时候,她就听到那个人说,我叫恩奇都。

声音是很温柔的,温柔到足以叫一个九岁的孩子在此后的四年里都对着这把声音念念不忘。

第二次梦见他是在五年后,彼时伊修塔尔已经成长为了一名性格恶劣的少女,她被宠爱着长大,近年来渐渐失去了孩子气的纯真,变得娇蛮得有些不可理喻来。

这时候恩奇都再一次进入了她的梦乡,他坐在一棵树冠繁茂的桂树下,微微阖着眼,五官清晰而秀丽,斑驳的叶影洒在他的脸上,光线层层叠叠,漂亮得叫人不忍心移开视线。

伊修塔尔就站在离他不远的艳阳下,太阳晒得她脑袋有些发晕,可是她没法走去他的身边和他一同享受树荫下的凉爽。这个梦境太过真实,让她明白自己在做梦却又无法由她操控。伊修塔尔浑浑噩噩地立在原地,干燥的风吹过她的脸颊,像羽毛拂过,有点痒,触感过于鲜明,令她感到慌乱,好像这不是个梦境而是现实——现实就是她被抛弃在这个荒僻的地方,没有人看得到她,她是这个世界陌生的闯入者。

“恩奇都。”伊修塔尔试着开了口叫那个人的名字,恩奇都没有回应,甚至没有往她的方向瞄上一眼,他的忽视那样彻底,似乎她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伊修塔尔感到烦躁,她想要尖叫,就像从前十几年她冲父母那样做的一样。可最终她什么也没做,她忽然冷静了下来,高温让远处的空气扭曲变形,因此面前的一切倒有几分梦乡的味道来,伊修塔尔坐在原地,头顶的发丝发烫,她解开发带,一头黑发披散而下,混着些许汗液挡住了裸露的脖颈。

有那么三两只城市里很少见的动物围了过来,靠在恩奇都身旁,润着水色的兽眼透出亲昵与信任,恩奇都自然而然地把脑袋搁在它们的身上,一只手抚摸兽的皮毛,纤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是一双男人的手。

他哼起了歌,没有词,调子甚至很生涩,但却被他柔和的嗓音滤成了佳音,迷离而梦幻——这歌不是歌,是自然,超越了物种,具有抚平伤痛的魔力。

恩奇都。

听起来有些古怪,比起一个人,更像是一头野兽的名字,可是那个人怎么会是野兽呢,他顶多算是一头鹿,温顺、美丽、有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携眷着大自然古老悠远的气息,让人忍不住地想要接近。

陌生又熟悉的家伙。伊修塔尔想,她很肯定从前绝没有与这个人有过接触,可是恩奇都举手投足是如此熟悉,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一般。

自此以后梦见恩奇都是常有的事情。纵然坏脾气如伊修塔尔,也开始习惯被忽视的滋味——这种感觉说不上好,但是她已经明白这并不是她能涉足的世界。

恩奇都的日常很是单调,他好像从来都只出没在森林里,极少时候会走过皇宫,神色和蔼地同奴婢或是百姓打声招呼,也正是在这几次的恩奇都与他人的交谈之中伊修塔尔知道了这个国度叫做乌鲁克。

富饶而幸福的乌鲁克。

光是听着这个名字,就会发自内心地感到感动,仿佛她生来就属于这里,或者说早在几千年前,神代还未损落,她就是乌鲁克的子民。

真是奇妙。

十七岁的伊修塔尔想。

最后一次梦见恩奇都,是在一个初春的晴天,仍然是森林里的草地上,不久前似乎刚下了场雨,褐色的泥土湿润而粘稠,空气里漂浮着好闻的腥气。

恩奇都就这样坐在半干的土地上,手上很认真地在编着什么,头发散在两颊,挡住了他线条流丽的侧脸。

起风了。

她看见恩奇都站起身来,张开双臂拥抱着这阵风,他新绿的长发肆意在脑后飞扬,平日里被额发遮拦的、光洁的额头和秀丽的眉毛露了出来,他是在笑的,半弯着眼睛,很舒心的样子。

恩奇都对着天空说:“你来了。”

谁来了?

伊修塔尔下意识地抬起头,她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有乌鲁克蓝得发亮的天空一如既往的万里无云。

风停下不久,便有脚步声传来。

果然有人来了。

伊修塔尔转过头,恩奇都反应比她更快,他迎上前去,
站在了来人面前。

“吉尔。”恩奇都这么叫他。

他们应该关系很好吧,那样一个神色傲慢的男人,在他的面前动作一如常人,随意地屈身坐在了草地上,露水还没有干透,伊修塔尔闻到了那股让人心悸的草木清香。

她头一回看见恩奇都笑得那样纯粹,除去了其他所有因素,那个笑容就是快乐本身,对于一个总是在笑的人来说,这样的笑容尤其是不一样的。

恩奇都把编好的花环套在了男人的头上,那人撇了撇眉毛,仿佛是不齿于这幼稚的举动,但没有推拒,抱怨了两声,但眼睛里分明藏着无奈的默许。

恩奇都喊他王,喊他吉尔,他都应下,语调缓慢而耐心,即便是坐在这样柔软舒适的草地上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是一名真正的王该有的气势。

他们两个人坐在了一起,一个手中握着献花,另一个偏过头去看他,接着——

伊修塔尔睁大了眼睛。

她看见他们在亲吻,恩奇都扬起脑袋,很轻却很虔诚地覆上了金发男人的嘴唇,他的睫毛轻颤,如同蝴蝶的羽翅轻扇,金色的眼瞳无畏地映照着那个男人高傲的模样,像在直视太阳。

阳光普照大地,麦田里浪花翻滚,风穿棱而过,树叶发出细碎的响声。

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

伊修塔尔站在他们身旁,心底生出许多莫名其妙的情绪来,那太过复杂的情感里有一些她还不太懂,只知道它们在心底横冲直撞,慢慢地酸涩了眼眶。

在被眼泪模糊的视野里,金与绿的色块和谐地化在了一起,温柔又缠绵。
END

感谢阅读!
tag里怎么全是晒卡的,我福袋赌小恩失败,闪闪沉了,不敢翻tag了,心碎

从2014年开始厨小恩,到2016年读完史诗全文彻底成为恩痴,现在也到2018年了,感觉时间过的还蛮快的。本来是打算贤王小恩出货了写一篇小作文,但是居然沉了哈哈哈。尽管如此还是想逼逼几句,我差不多是为了小恩玩的fgo,虽然这一年多来遇到了不少非常优秀非常好的人,但小恩还是我的初心,这回沉船是我最难过的一次,不过也只怪我自己非啦,也没什么钱去氪金,接不到小恩也可以说是预料之内了。不过也没关系啦,等我肝完第七章,再把盖提亚打爆以后就当养老游戏好啦,以后fgo产出可能会少一些了(虽然现在也是咸鱼没什么产量,也根本没有人看)但是喜欢小恩和喜欢闪恩这一点肯定不会变的ww希望越来越多的人喜欢小恩喜欢闪闪喜欢闪恩(鞠躬)

【安清】夏季和一束玛格丽特

轻松向无逻辑
短短短,流水账流水账

又和安定吵架了。
加州清光,男,时年十八,正在过高中升向大学的无所事事的暑假。这几天天气热得厉害,人的脾气也跟着温度一路涨得厉害,原本他和安定就常常拌嘴,近来更是越发频繁,可闹这么大的情况实在是稀少。两个人吵架肯定得要有一方先来认错,十来岁的少年大多拉不下那个脸,叫他先去道歉是绝对不可能的。
清光窝在卧室里吹电扇,手上还抱了个切开一半的大西瓜,有一勺没一勺地往嘴里送,西瓜味道甜津津的,清光心里苦丝丝的。
百无聊赖的十八岁前男子高中生瘫倒在地毯上,像个退休干部一样回忆起了自己十来年的人生经历,他想起他们小时候,那时候安定个头矮矮的,看起来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可待久了谁都知道这家伙胆子大得简直没边没际,去鬼屋属于那种冷眼看着同行的伙伴吓得连连尖叫还能笑着补刀的类型。
想来头一回见着安定的时候两个人也不过五六岁,双方的家长正巧都是同一个家乡的人,同时搬来东京还有同样年纪的孩子,这么些巧合放在一块可就不得了,两方家长认定是神明主导了这一切,当即就决定要两个孩子当一辈子好兄弟,安定的母亲把安定推到清光面前时,清光还当这个长得水灵灵的孩子是个小姑娘,和颜悦色地拍拍人家的脑袋以表示友好,可谁知那时候安定就已经有了如今这种扭曲的脾气的征兆,二话不说直接拍开他的手,满脸不乐意。清光记得那时候他是很震惊的,哪怕过了十来年他也能清晰地记得那只被拍红的手背上残留的酥酥麻麻的痛感。
年纪大了一点两个人总算是能够好好相处,自小学一路到了高中毕业都在同一所学校就读,哪怕偶尔不同班也会十分默契的在对方班级门口等着放学回家。他们这种从不间断的放学友情引起了同社的和泉守兼定的注意,后者曾经笑着说你们这种约定简直像女子高中生一样。
被残忍地戏称为女子高中生的安定的确皮相生得好,年满十八脸部线条仍柔软青涩得仿佛刚升入高中部的新生,一双水蓝色的眼睛被女孩子们赞为“清晨太阳还未升起的天空”、“初春冰雪未化的湖面”,总而言之就是好看,就是迷人,就是讨人喜欢。清光承认安定长得好看,并且他也欣赏他的好看。
可是好看能顶什么用,安定不喜欢和人深交,虽然身为剑道部数一数二的能手,认识的人自然不少,但真正能好好说上话的却没几个,而清光则是这为数不多的几个人里最了解安定的——大和守安定不是待人冷漠,他只是嫌麻烦而已。
问题就出在这上边,安定嫌麻烦,不肯交朋友,清光看了扎心,于是他对安定说,你看我们也都是要读大学的人了,你再不改改你这个臭脾气想办法提高社交技能,以后找不到女朋友怎么办?安定自然不甘示弱,直接回嘴,难道你人缘好就能找得到女朋友?不一样也是处男一个。清光无言以对,他忽然就恼羞成怒,一拍桌子大吼:“就算没有女朋友也比你这个只会拿外表骗人的阴暗大魔王要好啦!”
接着他们就闹掰了。
清光那天是吵赢了的,可他完全没有平时吵架吵赢了的那种满足,反而是一股浓浓的自责——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安定那副模样,大和守安定听见青梅竹马对自己的评价后呆呆愣愣的,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不可能听到的话,连表情有了一瞬间的空白。
事情是由找不找得到女朋友开始,事实上他到不是真的有多为安定找不找得到女朋友而操心,只是他能想到的在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所最害怕发生的事情,教训人的时候顺嘴说了出来。其实正相反他还真希望对方找不到女朋友,这倒不是什么无情的诅咒,只是若安定找到另一半,那么他可要陷入失恋的苦潭。
为什么会喜欢上安定,清光自己也不清楚,一见钟情对他来说肯定不是那么回事,喜欢也不是一瞬间的事情,安定一直以来对心爱食物那种执着的态度、安定看上去云淡风轻地准备好他喜欢的东西、安定在去鬼屋时看到什么血腥场面后立马捂住他眼睛的行为。
好像这一切都是造成他喜欢安定的原因,原来安定是个这么有魅力的人啊。清光感慨。
西瓜吃完了,想也想完了,可苦闷的心情不会这么容易就完。加州清光还是觉得这样下去不行,然而他没有表明心意的勇气。安定在他心里简直就是无欲无求的象征,他从来没和清光讨论过哪个女孩子长得多么可爱,也不讨论这个年纪的男孩普遍觉得酷爆了的CD或是某款游戏,安定只是拿着木刀,像幕府统治年代下的那些武士一样,坚定又虔诚。
暑假真不是个好东西。清光闷闷地想,西瓜皮贴在裸露的大腿皮肤上,冰冰凉凉的触感。他们三天都没有见面了,现在跑过去找人也未免显得太过突兀,可总不能一直僵在那里,这是没有用的,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正在加州清光苦恼的时候,他听见了门铃声。
被毒辣阳光晒得不敢出门的前男子高中生第一个想法是,我明明没有点外卖啊。
这么想着他打开了门,门外站了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并且是刚刚一直在想的那位。
大和守安定捧着一束玛格丽特,把脸藏在那一大捧白色的花后边,他穿着一套看了就嫌热的蓝色羽织,一头半长的头发规规矩矩地束起,这么看起来倒真有点遗世独立的味道。
“……你来干什么?”清光问道,尽管见到安定很开心,但对方那副像是要上场打架的武装齐整的样子叫他有些心虚。
大和守安定捧着花直视清光,那双被无数姑娘赞美过的水色的眼睛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来缓和和你的关系,以及……”他把那束玛格丽特塞到清光怀里,木春菊独特的、带着浓浓夏季气息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我想这束花能够代表我的心意。*”
END

*玛格丽特花语:我暗恋你已久。
感谢阅读www
诸位国庆节快乐!!!
打刀极化那个图透,奶一口披头散发(不是)的安定!!要是出了我社保!!!

【闪恩】有三次吉尔伽美什向恩奇都表白,一次他说了我喜欢你

*又名《说骚话》
*傻白甜校园AU,轻松向无逻辑
*掺杂大量无脑对话,欧欧吸预警

01
“他!?”吉尔伽美什指了指韦伯·维尔维特,望向藤丸立香的眼神满是不信任,“他个子才到本王这!”
他拿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这一划带着对自己出色海拔的骄傲,以及对韦伯同学直白的蔑视,藤丸立香简直被气炸,他连忙把吉尔伽美什撵到一边,痛心疾首地说:“拜托你小点声好不好?天知道我花了好大功夫才把人家请过来给你做指导!就算——就算你觉得他身高抱歉,也可以私下里再说啊!”
可惜吉尔同学没有好好反思自己行为的不当,或者说他根本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对,藤丸立香知道他这个脾气,只得叹了口气感叹一句自己真像个老妈子,快比得上卫宫,再把人撵到韦伯面前,对矮个子的优等生说:“就是这家伙有事请教你啦,他想追他的青梅竹马,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是青梅竹马!是挚友!”吉尔伽美什忍不住插嘴纠正。
“好好好,青梅竹马的挚友,总行了吧?”
金发少年看了一眼韦伯,对方正一脸迷茫。长得倒挺秀气,吉尔伽美什想,不知道这家伙靠不靠谱。
“原来是这种事情啊,怪不得你一开始怎么说也不告诉我。”韦伯转向藤丸立香,语气里隐隐有点责备的意思,“虽然我也没有谈过恋爱……但是要对心仪的女孩子表明心意的话写情书不就好了吗?肯尼斯主任就是这样追到索薇拉老师的。”
你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黑肯尼斯主任啊……藤丸立香不禁稍微心疼了一把那位总是梳着大背头的、明明年轻得很却老是摆出一副中老年人才会摆出的表情的年级主任。
“可是……这个……”他难以启齿,问题就在这,吉尔伽美什心仪的可不是个女孩子,而是货真价实的男性,这事他实在不好讲出口,于是他推了推吉尔伽美什:“你自己跟他说,就是那个……嗯那个。”
愉悦部的部长被他支支吾吾的说法弄得有些不快,他转向韦伯,直接果断:“本王喜欢的是个男的,哄女孩子那套把戏可能没有用。”
韦伯同学非常吃惊。
韦伯同学头晕眼花。
韦伯同学不知所措。
“……这,你可以先试试。”优等生好半天才调整好了心态,吉尔伽美什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给了他太大的冲击,让他不想再在这个是非之地待下去,“呃……把‘我美丽的姑娘啊,自打我第一眼见着了你,我的心就属于你’这类型的情话换成男性称呼就可以了,一定没有问题的!”他越讲越有底气,末了还肯定地补充道:“之前索薇拉老师那么讨厌肯尼斯主任,最后还不是被他打动,投入了他的怀抱?”
吉尔伽美什一听觉得非常有道理,他不禁对这个瘦削却博学的少年报以敬佩之心,他拍了拍韦伯的肩膀,回报一个感激的笑容。
“藤丸立香!陪本王去写情书!”
“我知道了你别拽我啊!韦伯谢啦!”
韦伯·维尔维特望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颇感心虚,他头一回觉得这优等生也不是那么好当。原来伊斯坎达尔说得一点也没错,他想,果真有比搞锻炼更加麻烦的事情,那就是当情感专家。
而至于索薇拉小姐究竟是不是因为那封情书而同肯尼斯先生走入了婚礼的殿堂,这就不得而知了。

02
“结果如何?”奥斯曼狄斯问道。
“不知道,送出去之后一直没有回音,本王也不好直接去问。”吉尔伽美什咬碎了一块冰块,表情难得带上了郁闷。
“哈哈哈哈哈哈哈!!”奥斯曼狄斯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笑,引得这家饮品店的其他顾客频频回头,“你被拒绝了!肯定的!”
他异常爽朗的笑声表明了此刻他是多么的快乐。作为一个有女朋友的成功人士奥斯曼狄斯觉得自己实在是争气,在得意的同时他也深刻地感到一份责任,于是他打定主意要帮情路不顺的愉悦部部长: “我就说了送情书没用,起码短时间是没有效果的,来来来金闪闪,让余来教你一招。”
奥斯曼狄斯忽然压低了声音,一副要把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的样子,吉尔伽美什也不由严肃起来,只见奥斯曼凑过来,说:“前几天余听尼托和奈菲说,最能打动人心的示爱方式是在心上人家楼下,拿着一把吉他,边弹边表白。这招准能行!”
“在恩奇都家楼下弹吉他?”吉尔伽美什皱起了眉头,吃过一次亏后他再不盲目相信他人的意见了,“先不说本王不会弹吉他,这样做真的没问题?恩奇都可是对音乐一点也不感兴趣啊。”
“对音乐不感兴趣又不影响!重要的是氛围啊!”奥斯曼狄斯义正言辞,“而且这可是奈菲推荐的,绝对没有问题!”
“那吉他的事情怎么办?这东西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学会的。”
“这个简单!弓道部那边不是有个叫崔斯坦的二年级生吗?他吉他弹得好是出了名的,你又和弓道部部长卫宫熟,叫他去拜托崔斯坦不就没问题了。”
“想得真周到!”吉尔伽美什大赞,他拿吸管搅弄着饮料,仿佛这就扫清了一切阻挡在他表白之路上的阻碍一般。
里边的冰块随着水流极速地打着转,最后又缓缓地飘了上来。

03
生活总是不尽如人意,尽管这边吉尔伽美什准备充分,可还是抵不过命运的造弄,他的示爱依旧没有成功,此刻阴沉着脸坐在学生会办公室里。
“所以这次是出了什么问题?”
“恩奇都家在十楼,本王喊破了嗓子他也听不见。最后本王给他打了个电话想叫他开窗,结果他说他正在图书馆自习。”
“……噗。抱歉,我没有想嘲笑你,可是——哈哈哈哈哈哈太惨了简直!吉尔伽美什是不是这几天运气不好,要不梅林你给他算算看哪天才是表白的良辰吉日?”藤丸立香不嫌事大,笑完了吉尔伽美什又去惹梅林,好在梅林脾气够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现在只在意怎么把芙芙的注意吸引过来。
“要不这样吧,你把他约到餐厅里,再点上一桌子好菜——整整一桌子。被食物的香气包围着,再听到你的表白,恩奇都绝对会动心的。”学生会长亚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还特意把最吸引人的那部分着重强调了一遍。
“那只有亚瑟你会动心吧——我是指对那桌食物。”梅林无奈地说,他把手伸到桌子底下悄悄逗芙芙,却被咬了一口。
“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没有。不过这个意见可以采用,反正吉尔伽美什已经失败了两回了,也不差这一次。”被咬了一口的梅林撇撇嘴,只得放弃对他极其不友好的芙芙,开始热心地参与到话题中来,“地点改一下比较好,咖啡馆不是更有情调吗?然后你再准备好一束花,递给他的瞬间念出一首情诗,乘势表白就没问题了。”
藤丸立香丢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送花?整得跟求婚似的。”
“就是要这种严肃的感觉,你想想,连表白都能搞成求婚,还有谁是打动不了的?”梅林看上去经验丰富,他也的确是他看上去的那样,是这群人中情感生活最丰富的。
“虽然感觉梅林在胡说八道,但是他在某些方面总是可以奇妙地促使事情达到目的,姑且就算这是个办法吧。吉尔伽美什,你意下如何?”
“本王已经感觉不到希望了。”吉尔伽美什大概非常后悔,也许愉悦部的部长事到如今才意识到这些家伙远远不是他们看起来那样靠谱——还不如自己来,他想。
“别灰心嘛,有我在还愁追不到人?”梅林一拍胸脯夸下海口,放在胸前的那只手上赫然是芙芙的牙印,“让我来看看有什么情诗。”他说着掏出了手机,浏览网页的同时不忘贴心地把看到的句子报出来:“这句怎么样——‘我记得那美妙的一瞬:在我的面前出现了你,有如昙花一现的幻影,有如纯洁之美的精灵’*?”
藤丸立香打了个寒颤,表情畏惧得像对着过年时要写的那一大堆假期作业:“行不通行不通,一定要弄这种恶心兮兮的诗吗?打直球希望更大吧。”
“哎呀你怎么会懂,就是要恶心一点才好,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做‘情话最大的用处就是能使人在恶心过后产生甜蜜的情意’吗?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一直让吉尔伽美什念情诗的原因啦。”梅林说,他的演讲精彩至极,让人明知这是胡言乱语但就是找不出反驳的地方。
“你真的是在帮吉尔伽美什而不是在害他吗?你是不是还在为三个月前吉尔伽美什和罗曼偷偷溜出校打游戏用的你的名字而耿耿于怀啊?”亚瑟小心翼翼地问,善良如他,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出了实话。
“怎么会呢,我要报复也不会是在这种事情上啊!”梅林为了表明自己的无辜拿出更大的热情,他打开笔记本信笔疾书,招呼吉尔伽美什的样子像透了书店奸商达芬奇,“我把我的心得全给你写上边了啊金闪闪,你记得好好看,按我说的做保准你抱得美人归。”

04
吉尔伽美什觉得有点冷。
店里的冷气其实开得不低,况且他又穿着很是厚实的正装,冷完全是心理作用导致。他特意包下了这家咖啡馆,还带了一束深红色蔷薇花*,好让他的告白看上去更有诚意。
恩奇都还没有到,于是吉尔伽美什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写满了梅林把妹心得和几句情诗的草稿纸,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心情背了一遍。
门铃叮叮当当作响,恩奇都果然没有迟到,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是十二点整——一个热烈又躁动的时间,他一眼就见到了吉尔伽美什,快步走了过来。
“吉尔,你这是什么打扮?”恩奇都有些疑惑,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单纯约他出来见个面,可是见面有必要穿着西装——甚至准备一束深红色的蔷薇吗?
吉尔伽美什没有吱声,他忽然感到头脑空白,愉悦部的部长是出了名的直爽果断,可是这时候他却极其难得地感受到了迷茫和纠结。
“吉尔?”恩奇都在叫他,用的是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的称呼,他从小就听着恩奇都这么喊他,如今想来像是喊了一辈子。
吉尔伽美什在那一瞬间想到了很多东西——崔斯坦弹的那支有着慢悠悠却温柔至极的调子的曲子、蔷薇带点儿凉意的香气、那天在恩奇都家楼下看见的那只迷了路的小狗。
最后他的眼里只看到了恩奇都,他的挚友坐在对面,像往常那样安静地冲他微笑,恩奇都笑得让吉尔伽美什产生了一种无论自己的表白多么青涩多么糟糕他都会接受的感觉。
他们的感情也本该如此,不需要多余的任何东西的修饰。
“恩奇都。”吉尔伽美什盯着他说,赤色的眼睛与金色的眼睛平等地对视着,“我喜欢你。”
他总算说出了口,历时一整个星期外加十二个小时零五分钟,他的表白褪去了所有华丽的词藻,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我知道。”恩奇都轻声说,像是早就预料到的一般,他的声音是这样平静而从容。他起身拉起了窗帘,让这块地方陷入一片短暂的黑暗。
“我一直在等这句话哦,吉尔。”
他把鬓角旁的那缕长发绾到耳后,俯下身轻轻亲吻了吉尔伽美什的额头。
END

*出自普希金《致凯恩》
*深红色蔷薇的花语: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梅老师说的那句话是我胡编的,情诗最大的用处明明就是让单身狗有呕吐的欲望(绝望的微笑)
这次写的非严肃性闪恩,年轻的直男和基佬们聚在一起谈恋爱心得真的非常可爱!轻松向就不要注意逻辑关系什么的了orz

【伯爵天草】早间七点三十分

微魂断威尼斯设定
看过魂断威尼斯的应该猜得到我要写什么了,蛮无聊的,我只是想吹吹天草,天草好文明,不要不服气
咕哒君风评再次被害,其实我……我真的是咕哒君的粉啊!


01
爱德蒙先生习惯在每天早晨七点钟起床,打理好自己后他泡好一杯咖啡,当墙上的钟指向七点三十分的时候,他端着杯子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百叶帘。
那名少年今天到得也很准时,他坐在那棵树冠大得像把伞的榕树下看书,表情专注,树影打在他的脸上,就像裹了一层厚实的颜料。
像个优等生。爱德蒙想,他把一只手搭上窗沿,微微俯身向前好让自己看得更加清楚——
少年穿着一身普通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的那节手腕细瘦;他的下颌的线条流畅优美,单只是坐在那就足够令人赏心悦目。
第一次看见这名少年是一星期前的事情,那时候爱德蒙刚在这所公寓安顿下来,他打开窗子透气,隔着一条不宽不窄的小路有一个公园,时间尚早,安静得只有阳光在云层里游动。
少年那时候就像今天这样坐在那棵榕树下写着什么,爱德蒙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什么人在活动的缘故。
这棵榕树那样孤独而挺拔地立在公园里,它茂盛的枝叶在长在低矮灌木的土地上显出一种尖锐的突兀,而那名少年坐着的姿势却是那样自然,他的小腿微曲,把爱德蒙视野里的那片画面衬得更柔和了几分。
  画家以敏锐的目光近乎审判般打量着那名少年——他的平和却隐藏着锐利的金色眼睛,看上去柔软的、有着细密纹路的嘴唇,以及那很适合用来拥抱的肩膀,仿佛一尊被精心刻好的雕塑。那是个漂亮的孩子,爱德蒙总结道,这让他的心情都变好了不少。
爱德蒙·唐泰斯是个法国人——法国画师,年纪轻轻就已游历了欧洲的大部分国家,如今踏上了东洋的沃土,准备在日本待上一段日子。他计划把这次旅途当做旅游,工作一概不管。
可是他没想到会在异国他乡遇见——单方面的遇见——一位这样吸引人的少年,和所有热爱艺术的人一样,爱德蒙同样对美的事物抱有别样的执着。他不禁微笑起来,为自己这意外的发现和出色的视力而颇感得意。
夏季早间的风很舒服,日本的气候不比他的故乡那般温柔,但四季分明。况且这是个临海的城市,这风就带上了海的清凉,像是一只温凉的手撩过他的发间。

02
某天少年来得稍晚了一些,他身旁跟了个人——是个黑发的男孩,他比他看上去要小一点,脸上挂着的笑容倒是灿烂得像在过什么节日。
  爱德蒙注意到少年今天没有带他的书,大概只是带着同伴来这里散心。
他们坐在以往的那棵榕树下,紧接迫不及待地着开始了一场的谈话。内容爱德蒙听不清楚,不过从黑发男孩夸张的肢体和面部表情不难猜测那应该是些孩子气的话。
少年一只手托着下巴,侧着头听他的同伴讲话,爱德蒙只看得到他扎着高马尾的后脑勺,素白的长发绑得规规矩矩,安静得垂下来仿佛庆典时会准备的长且光滑的一条条丝带。
画师抿了一口手里那杯热腾腾的咖啡,苦涩的液体划过喉间,他倚在墙上有意无意地拿手指敲打墙面,敲起了是一支不成调的曲子。少年和他的同伴讨论越来越热烈,一如天空中越来越明媚的太阳。
但叫爱德蒙想不到的是那个黑发男孩忽然一把抱住了他的少年,表情变化之快、神态之激动简直可以被挖去做个专职演员——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原来保守的大和民族男性与男性之间的肢体接触也是可以这样亲密的吗?
要知道法国人的脑袋里可以联想出的罗曼史不比一本小说要逊色,他忍不住揣度起了这两个人的关系——朋友?或者是……?
他没想下去,或许只是自己多心了,爱德蒙难得有些烦躁,他决计抽根烟,摸了摸口袋他才想起来自己戒烟已久。再没有比心情不好的时候来根香烟更过瘾的事情了,可是这回连烟瘾都无法满足一把。爱德蒙先生更郁闷了,他叹了口气,只得关上窗户转身走进书房。

03
这个城市每到夏季的末尾便会举行一场烟火晚会,场地就在爱德蒙居住的公寓附近。规模不大但很热闹。这天正好是这一年一度的晚会举办的日子,根据这几个星期来的观察爱德蒙断定少年的住所离烟火晚会举办的地点不远,他打算今晚离开公寓来凑凑热闹。
  尽管这是在夏天,但法国画师还是习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的西服在这片穿着浴衣和服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就如他出类拔萃的个子。
也多亏了高个头爱德蒙才能一眼看见那名少年,少年今天穿着一身中规中矩的水蓝色浴衣,头发散了下来,他的背影看上去就像是天空和云。
他身边跟的不是上回那个黑发男孩,换成了个穿着紫色浴衣的、看起来乖巧而腼腆的紫发少女,少女手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小动物,她低下头揉了揉那只动物的脑袋,一副很是紧张的样子。
  小家伙很可爱,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科属,它长着一对奇怪的耳朵,尾巴蓬松得像只狐狸。
爱德蒙不动声色地站在离他们不远的一个小摊前,为了使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游客他买了一根苹果糖,但画师没有想到一个高大的、英俊的外国男人在路边吃苹果糖这幅情景更加引人注目,经过他身边的女孩们都有意无意地多看了他几眼。
他以前没吃过这种东西,无论是甜腻的气味还是艳丽的颜色在他看来都很稀罕,爱德蒙小心翼翼地一口咬破了糖衣,冰糖混着苹果的微酸瞬间在口腔漫开——他一边赞叹这奇妙的滋味一边不忘捕捉少年的动向,他们正朝他这边走过来,画师把目光迅速移开,换成余光瞟他们。
少女和少年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沉闷又不令人尴尬——莫非这一对才是情侣?爱德蒙想,他又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糖,这回只吃到了酸涩的果肉。
然而接下来的状况容不得唐泰斯先生多想,那只小动物好像嗅到了什么的味道,忽然挣脱了紫发少女的怀抱,朝他这边冲了过来,它跑得实在是太快了,爱德蒙来不及闪避,周围又被其他游人围得水泄不通,于是小家伙果断地撞过爱德蒙,挤进了人群。
力气真大。这是被撞到后爱德蒙先生的第一个念头,周围的人都因这骚动而围了过来,原本就拥挤的人群在这块地方更加拥挤了。
穿着紫色和服的女孩子匆匆忙忙跑过来慌张地道歉,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绝对是不能就这样把受害者晾在这跑上去追她的宠物的,然而看她的样子又很担心那只白色的小动物,爱德蒙正想善解人意地告诉她手机没关系,这时那名少年走了过来,他拍拍女孩的肩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对她说道:“玛修小姐,这里先交给我,您就去找芙芙吧。”
被他称为“玛修”的少女点点头,再一次冲爱德蒙致歉,便不再犹豫起身冲入人群,很快她紫色的身影湮没在了人潮中。
周围的游人也因事情解决而渐渐散开,这片区域忽然开阔了不少,少年挂着歉意的笑容朝他伸出了手:“非常抱歉,您没事吧?”
他的嗓音尚且青涩,但听起来非常舒服,他伸出一只手打算拉爱德蒙一把,这时候正巧放起了烟花,五颜六色的焰火在这位少年身后的天空炸开,仿佛是某部小说中一场美好邂逅的开头所描写的那样。
END






芙芙好样的!!!
解释一下天草答应是帮咕哒君约玛修咕哒君才激动得一把抱住了他xxx

【伯爵天草】镜中之花

*结界啥的理论全部都是我瞎编的!观看时请不要在意请不要在意!!!orzzzzzzzzz
*我又没有赶上七夕,非常嫌弃自己
*天草三破设定



“事情就是这样。”
岩窟王说道,他似乎很享受这一切,起码天草四郎在他的脸上找不到任何消极的情绪。
“avenger先生,您不觉得我们现在应当想办法离开而不是在这坐以待毙吗?”天草四郎说,他有些焦躁地拿食指摩挲着圆桌圆滑的边角。
——现在的情况以天草的话来说是糟透了,他们不但和御主失散,还被困在了某个结界里,这个结界是否安全还不得而知,目前只是像在举行一场普通的舞会。
“放轻松,ruler,看来你是没有经历过舞会的美妙,否则铁定不会说这样的话。”复仇者以一个相当放松的姿势把自己陷进沙发里,为了使对方不再那么充警惕他又补充道:“周围没有从者的气息,连像样的魔力反应都没有。”
“可谁能保证制造这个结界的人没有把自己隐藏起来呢?据我所知,assassin中就有不少会气息遮断的。”
“现在并不是在进行圣杯战争——同时也并非在某个特异点,按理来说在这个结界里出现除我们外从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爱德蒙耐着性子解释,天草四郎过度的谨慎让他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与其做无所谓的纠结不如冷静下来先放松一番。”
然而天草四郎却不这么认为,他参与过某次异常的圣杯战争,那时候出现了十四位从者,同样的与规则出现了偏差,很难保证如今不是这种情况,况且这回他们的敌人是所罗门——冠位魔术师,深不见底的一个家伙。
“行了,既然你对这地方如此戒备,那不如先让你看看我的发现,也许你会改变看法的。”岩窟王说,他朝大厅喊道:“应侍生!一杯香槟!”
那位手持托盘的男性应侍离他们不远,这片休息区域也诚然并不吵闹,他应该没有理由听不见客人的呼唤,但他目不斜视,托住盘子的手稳当得一动不动。
天草四郎觉得事情有些蹊跷,爱德蒙望向他的目光里带上了戏谑的意味,于是他也对这个地方感兴趣起来了。
毫无疑问这属于十八世纪顶尖的舞会,舞池的规模之大让人不禁咂舌。地板是瓷的,反射着厅顶那盏巨大的吊灯的光,割得人眼睛生疼。
女士们的鞋跟在瓷质地板上踏出清脆的响声,绣着精致花纹的蕾丝衣边不断地旋转,色彩交错在一起,天草四郎忽然觉得眼睛有点花。他想起曾经同一位尊贵的女性从者签订过契约,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这是位贵妇人,很少有英灵现界时衣着打扮如她那般华丽。可如今看来还是自己孤陋寡闻,这舞会里的女士们所配带的饰品决不比那位女帝要差,她们满身琳琅,活像是把整整一个珠宝店的玩意都挂在了身上。
这个舞会不论是从布置还是从受邀人来看都属于上乘,天草四郎得出这样的结论,但是很古怪——这里边的所以人和物品,当然除去他和岩窟王,都是“假”的,他们就像在观看一场戏剧,无法干涉其中,而这场戏剧里的人物也同样无法感知有人的闯入。
一切都在重复,时间在这里并没有流动——姑娘们的舞步、吊灯摇晃的频率,甚至燃烧的蜡烛长短都未曾改变。
天草四郎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四周,很快他发现了身旁的那张圆桌上放着的一只水晶细颈瓶,里边插着一支颜色并不新鲜的玫瑰,花瓣蔫蔫地打着卷,摇摇欲坠。
他盯着那支玫瑰沉吟了好一会,接着了然地转向爱德蒙:“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爱德蒙用左手撑着下巴,说:“那么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吗?”
少年ruler点点头,他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 因高度紧张而紧绷的脊背此刻总算可以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爱德蒙明白他还没有真正地放轻松,从天草四郎微微皱起的眉头便可以看出来他还在思量着如何尽快联系上御主。
“无需急躁,ruler哟,你要知道,人类的一切智慧都是包含在这四个字里面的——等待与希望※。”
被看穿了。天草四郎想,既然这个时间停滞的结界并不危险,那么身为从者且魔力充足的我们也并不用那么急着出去——爱德蒙大概是想表达这么个意思。
  于是他也不多说什么,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盯着某个地方发呆,向来精打细算的好脾气的天草先生自然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妄图说服偏执的复仇者,何况他也累了,那么休息一下未尝不是件好事。
音乐声从舞池那飘了过来,是和从前读过的小说里描述得一样的、很优雅的古典乐,拉长了的调子像是一块丝绸,似乎把吊灯的光都渲染得更加光滑了些。
爱德蒙百无聊赖地摊在沙发上,没过多久他忽然说道: “ruler,闲来无事,不如我们也去跳一曲吧。”语气自然得仿佛在邀请天草顺路去用餐。
“请不要开这种玩笑,我完全不会跳舞。”
“不会的话可以学,别忘了你面前就有一位专家。”爱德蒙说道,他起身朝天草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天草四郎犹豫地看着爱德蒙,他的眉毛纠结地拧到一起,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答应这个荒唐的请求——他们还未脱离困境。而生长在物质匮乏年代的东洋少年没有切身体会过这样宏大的一场舞会,比起这种物欲的享受他更在意的是被战火与暴政所蹂躏的人民。
可如今爱德蒙此刻却拿出了极其少见的耐心,他向他伸出手的姿势一如一个普通男人而非复仇鬼,这位曾经的法兰西贵族骨子里印刻的浪漫来得总是那么不合时宜,却又让人无可奈何地想要接受。
“……只有这么一回。”天草四郎叹了口气妥协道,他发现自己面对爱德蒙时特别容易叹气。
在得到天草同意的一瞬间岩窟王便揽着人的腰进了舞池,如此亲密的姿势令天草四郎有些僵硬,爱德蒙凑到他耳边,轻声说:“绷着腰的话,可没法好好学啊。”
他说话时炽热的吐息在耳边盘绕,天草被这动作弄红了脸:“我、知道了,请您不要凑得这么近。”
他被岩窟王牵引着穿梭在人群间,身边绕过一个又一个裙摆宽大的贵族女人或是穿着裁剪合身的西服的男性。这两个男人的组合从衣着方面起便显得格格不入,好在天草四郎不是个会在这种事情上较真的人,少年圣人这时候正苦恼于自己笨拙的舞步。
爱德蒙握住天草的手,饶有趣味地看着平日里总是游刃有余的少年难得的慌张模样,天草那双金色的眼睛被烛光染成了更加暧昧的颜色,像一片在太阳照射下的沙漠,他藏在鬓角后的耳坠同样闪闪发亮,如同他的眼睛。
天草四郎的长发时不时地扫过复仇者的手腕,发丝弄得手腕处微微地发痒,像是蝶类的翅尖划过,于是他不禁将搂着天草的腰的那只手有意无意地收紧了一点,他们现在的姿势就像是在拥抱。天草四郎出声抗议,复仇者的回答却理所当然得令他无法反驳:“你这身衣服用来跳舞太碍事了,要是不把你扶稳一点,说不定会绊到地上。”
……所以说一定要来跳舞的人不是你吗?现在怎么又反倒嫌弃我的衣服碍事了?
天草四郎只得选择忍气吞声,他还是头一回感觉自己如此像个傻瓜,简直是被爱德蒙牵着鼻子走。
ruler的默许让爱德蒙心情大好,他挑了挑眉,眯起眼睛的模样仿佛在进行一场策谋已久的恶作剧,岩窟王微笑着握起天草的手放在嘴边轻且迅速地落下一吻,趁对方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捧起他的脸——
“……听得到……吗?天草……?”
突然间有不和谐的信号插入,听这声音是藤丸立香,尽管这不是个好时机,但御主总算是联系上了他们。
结界内信号不好,横冲直撞的电流把御主的声音割得断断续续的:“虽然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们会被卷入这个结界但是现在这些不重要,等一会罗曼医生会给你们开通道,请抓紧时间赶回来!”
  在交代完正事后藤丸立香支支吾吾地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过了一会儿这位迦勒底最后的御主总算斟酌好了词句,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说起来,你们这是什么姿势……?”

END
※出自《基督山伯爵》原文

我还是回归了本性,耍宝果然更适合我
在这种给给的文里插入一个直男咕哒君,感觉太好玩了

啊他们赢了!!!月厨啊起来嗨了!!!!